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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地變心雖折 若比傷春意未多

Kim Ho Wayne Y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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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漿糊

剛做完《主播天下》的錄影,今日是第445集,是自從2008年3月3日的第445集。

在這個電視台、這個新聞部,能夠參與這個節目,守護著她成長,獲得不少做 programme 的經驗,實在是一種福氣。雖然節目愈做愈短,團隊人數愈來愈少,播映時間猶如皮球飄到亨利面前,任由上下其手的擺佈,但咬開仍是有血有淚有得著。

不能看收視,因為那些數據很打擊士氣,可以看看港台與港大做的欣賞指數調查,這樣會安慰一點。

但完全不顧收視,又不是一個做 programme 的人應有的態度。於是,每日就在兩者之間找平衡。

今天可以一板正經講社會不公平事,明天可以無無聊聊講趣聞,民生政治財經體育藝術科技,所有題目都可以寫,沒有審查、沒有壓力、沒有指示、沒有意見,我很喜歡這樣的自由度,很感激隊友的包容,讓我盡情發揮。

雖然獲得的實際收益不多,但換另一個角度想:每日大氣電波中,都有幾分鐘是自己編寫的信號,這是每一個做 broadcast 的人夢寐以求的事。

很多年以後,這個節目一定會是個經典,因為,她比很多來拯救我們的高層、高高層的「壽命」還要長得多。

因為這個節目,我做了公司的關懷大使,今年還要連任。其實這只是公司的公關技倆,我並沒有做過任何關懷工作。但因為有了這個虛銜,我時常提醒自己,務必在節目中伸張正義,顯露對社會、對國家、對地球的關懷。

現實是沒有那麼神聖,但現實有時也可以與理想結合,也許老闆就是看中了我這份戇居精神,所以繼續讓我做下去。雙贏。

因為這個節目,公司早陣子叫我們的團隊製作《新聞830》,做了35集就腰斬,這又是一個很難忘的經驗。

難忘在於,今天說要搞一個新節目,明天就要定出方案,後天有時間就試做一次,如果沒有時間就算,大後天就正式播出,播出以後才慢慢檢討,未及檢討節目已經停播。

在大家意識之中,電視台是一個龐大而行事有組織有計劃有mission的集體。原來,這可能只是對友台的描述。

《830》後期收視很低殘很低殘,《宮心計》是多人看,但從數字走勢反映,人家搶了我們觀眾之餘,我們自己也搶走了本台其他新聞時段的觀眾,一下子,形勢變得十分惡劣,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十分大。

上司焦急了,幾乎搞出人命,樓上的人提過的改革也來不及推行,最高決策就決定腰斬,改播劇集,反而皆大歡喜。一切都在一個半月內發生,感覺,比同事到樓下抽一根煙的時間還要短。

感覺沉殿後,才發覺自己比阿嬌更天真、更傻。如果當初真的想搞好這個節目,在我之上,有一眾經驗、能力都比我好的人,何時會有我的份兒?

一切又回到原點。

那不緊要,最重要還是盡力去做好每一日。

我在想

如果不是做記者, 我想我不會察覺, 日子可以過得這麼快。

糊里糊塗, 原來已經糊到公元2009年12月, 好恐怖。

近來思想的主題, 是如何把日子過得更加好。但有時想得太多, 結果自尋煩惱。

我只不過是人間一個極微小的個體, 希望將自己有限的資源, 運用得最好, 為自己, 為身邊的人, 創造最大價值。

人本來不是這樣的嗎?

我的戰友們, 看見我這樣做人很累嗎?但我相信, 你們會比我更累。為了使你們可以輕省一點, 我再累也不介意。

人人都會有不同的遭遇, 但一生中有很多些事情, 其實是預先安排了, 只不過行使的時間不同。我近來常在想, 如果有天我要去行使你們現在行使的, 我一定做不來。

其實也是想多了, 如果每件事都在掌控之內, 那根本不是人生。

當有一天, 你們覺得輕省了的時候, 記住, 不要忘掉那個咬緊牙關的自己。

我發覺愈來愈不懂表達自己, 就連很簡單的感受也說不出口, 怕說出來人家聽不明, 又怕人意會了別的東西, 漸漸, 陷入了沉默的螺旋, 漸漸, 迷上了寧靜。

要人了解自己實在很奢侈, 倒不如多花點時間, 去了解別人的需要, 成全別人, 幸運的話, 可以換來一句多謝, 沒有那麼幸運, 都可以得到個肯定的眼神, 怎樣也好過要大家辛苦的聽我說這樣那樣。

那到底我自己想怎樣?我也不知道, 就算知, 我也不想告訴任何人, 任何人。






一個時代的終結

打開電子郵箱,接到一個令人感傷的消息:GeoCities 將於今年十月關閉,這亦意味 BH 首個公開發表的網頁 WAYNEWIDEWEB 也將成為歷史。

還記得,沙士那一年、張國榮逝世的那一天,BH 在家一邊看新聞,一邊為 WAYNEWIDEWEB 問世作最後準備。那時,要做個好網頁,必先要識寫 HTML SCRIPT,若想網頁更好精彩,就得制作 FLASH。甚至有人付高價給網絡公司,買域名、買 SERVER 存量,以開立自己的網站。我沒有這樣「闊佬」,只登記了 GeoCities 的最低級、5MB 存量的免費戶口,配合它們的 TOOLS 就「開檔」了。

成立 WAYNEWIDEWEB 初期,已希望這片網上天地,不只是自娛的平台,而是可以
讓一眾行家們,可以參與其中。翻看紀錄,原來自己寫了過百篇文章,還有生活相片、惡搞習作,記載住 BH 這幾年的遊歷,以及與大家共度的時光。此外,網頁還邀請了很多朋友撰文,書評、遊記、採訪點滴、人物專訪。花在網頁的時間很多,但趣意盎然。

隨著內容增多,5MB 的戶口根本不夠用。最後,我登記了七個戶口,由「WAY
NEWIDEWEB」、「WAYNEWIDEWEB1」,一直至「WAYNEWIDEWEB6」,然後暗暗地連結在一起。這樣我就有 35MB 的虛擬空間去發揮。

幾年來,這個網頁給了我很多:練習以多個身份角色去寫作
、網頁設計和排版、PHOTOSHOP 操作、動畫制作...... 不斷在錯誤中學習,在大家的點擊中成長。

WAYNEWIDEWEB 絕對是成功的,記得與有些朋友碰面時,他們都講得出這個網頁的名字。

除此之外,BH 在 GeoCities 平台上,創制了好多好多個網頁,主要是以朋友群組為基礎
,更有一個屬當年三色台 24 ANCHOR 組的專頁。不過,這些網頁大多屬未完成狀態,或者做好了第一版,就沒有更再新。我不打算搬遷這些網頁,就讓這些屬於 BH 及朋友們的舊片段,隨著 GeoCities 的關閉而消失。

十月,也就是我踏入人生新階段的時間。舊的不去、新的不
來。有意思,有意思。

在 WEB 2.0 的時代,一個單向傳遞訊息的網頁,已經滿足不到大家。當
人人都在寫 BLOG、FACEBOOK、TWITTER 的時候,還花時間去搞舊式網頁,已經沒有市場。時代不斷進步,人的習慣亦不斷在改變。BH 十分期待 Google Wave 的推出,看看他們將多種常用個人網頁綑綁在一起的概念,是否行得通。

今生不再

《蘋果》日前《我們的90年代》專題,勾起一段段難忘回憶。編輯將「四大天王」放在第一位。事有湊巧,報章刊登當天晚上,我就是去看黎明演唱會。

雖說不上是黎明的 FANS,但由90年代開始,我一直在看他的演唱會。唱
得好嗎?那個是張學友。很有台風嗎?那個是郭富城。會逗觀眾開心嗎?那個是劉德華。既然黎明甚麼都好像不行,男人老狗的我為甚麼會去看他演唱會,我也沒法清楚回答,或者是一種自我身份認同之類的東西。

但今次再入紅館捧他場,卻有另一番感受。

翻新後的香港體育館,座椅由以往的五顏六色,變成紅黃藍
綠各踞一方,四平八穩,但少了一份美感。環顧四周,觀眾最年輕的都有三十歲,大家都很有秩序,很平靜。即使有名人到場,也沒有引起大規模騷動。

燈光開始轉暗,那種屬於90年代的歡呼聲,將黎明請出來
了。不過,主人家漫不經心似的,與強勁音樂和 DANCER 舞動的台相比,他極緩慢、懶洋洋、不跟拍子的步伐,顯得格格不入。坐在山腰的我覺得很奇怪,相信買了貴飛的朋友,滋味一定更加不好受。

五首歌、十首歌過去了,主角仍然未能與舞台「通電」,觀
眾們也因此一直都沒法投入。在我下面兩行的一對情侶,更因為被上一行的男人的膝頭頂到,口角了十分鐘,幾乎大打出手。

有一年,黎明在跑步機上,與一眾 DANCER 邊走邊唱;又有一年,四面台,一個以電視機砌成的巨型水
晶球,高高懸在台上的半空。今次狹窄的三面台,只有兩邊走廊,可以走近觀眾席,反而沒有樓梯可以走到 FLOOR,這樣的設計,彷彿反映了歌者的心態。

主人家反而更著力地,為旗下藝人做宣傳:翻唱楊千嬅、衛
蘭的歌,讓 JANICE MAN 上場,盡見其心思。

等了良久,到了SONY、寶麗金時代的歌曲,黎明唱起來
才多兩分感情,臉上亦開始重現他最殺食的、令人尖叫的笑容。到《兩心知》過門音樂時,他終於像過去般與大家揮手,一時間,時空又像回到了90年代。再來一首《我這樣愛妳》,歌者只唱了前段,其餘由過萬名觀眾合力完成,此時此刻,才像一個偶像派歌手的演唱會。可惜,偶像已經不再

不再的,更是他沒有再唱《對不起,我愛妳》,《無名份的
浪漫》。我很想他唱《今生不再》,不過礙於這首電影主題曲的女主角,相信他不會再唱了,除非......

在完場前,黎明公開表示,完事後不會接受媒體採訪,及至
完場,也沒有循例的 ENCORE 環節。縱觀他整晚表現,或許這位天王,由新秀至當紅的年頭,一直都做著自己不喜歡做的事。今日有了後台、本錢,不用再賣帳,他終於做回自己。

和我一起去看,識於90年代的朋友說:今日唱的人,和看
的人,心態都變了,不能要求那麼多。

2021

[2009 JUN 29] 一切都是偶然, 或是預先安排的?

  回家路上,驀然想起又是六月尾了。六月尾,是令人思潮伏的月份,十二年前的六月尾,也就是回歸前幾天,我入行做記者。以前都說過,那天幸得 RTHK 安哥出手相助,我才能走到今天。

  今天的我又如何呢。得到了很多?當然不是;很差嗎?比起很多我認識的人,又說不上。人比人比死人,不過這十二年,我的確看到自己做了一點點事,證明日子沒有白過,某些環節更比人活得好。不過與此同時,我又跌過很多次,錯過了很多機會。此刻,除了想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外,沒有其他說話可以更精準地總結我這十二年光景。

  同事說我難得仍然有心,我卻覺得,這一切都只是現實。當一個人心無旁騖,自然有心和專心。的確,日子本來或者可以過得比現在好,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大富翁,在「命運」和「機會」裡,誰人可以保證每次自己都抽到好牌?最重要的,是就算有很多步棋走錯了,要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仍然未放棄,還更有興趣繼續玩這場遊戲,並從錯誤中學會了如何行的更好。

  那再十二年前,又是甚麼大日子?一是我妹妹出生、二是搬家轉校。我常常覺得,這兩件事完全改變了我的人生,即使記憶是不開心的多。小時候獨霸一方的我,那年開始要變了。不過成長過程中,我發覺如果不是妹妹和那些同學,或者今天我還是一個時刻需要人照顧,而非可以照顧自己、照顧別人的少爺仔。眨眼間,妹妹也是大人了,看見她從這場人生的遊戲中,學到了很多。我相信我不是稱職的大佬,但我仍然很關心她的。最近覆閱小時候的照片,妹妹純真的笑容,與今天全無兩樣。

  另一邊廂,同學們紛紛成家立室,當日傻瓜機底下的稚氣,今日再找不到。不過偶爾小聚,彼此交換成長及生活經歷,又覺得這種友誼的「甜味」和「純度」都高得很。早前,我在寫對小學同學回憶之時,原來他們當中有好幾位也在尋找大家,不得不讚嘆人與人之間緣份之玄妙。現在已聯絡到好幾位,我很期待大家相約的一刻。

  經歷了 1985 和 1997,2009 對我來說,或會是人生中更重要的里程碑。這個夏天之後將成為「老襯」的我,這陣子為籌備婚禮,常與女友有磨擦,不過當火氣消除後,感情總是又增進了一點點。老媽子一句「慢慢唻啦」雖然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但聽起來,卻是幾十年夫妻生活,千錘百鍊後的金石良言,字字千斤。過去的很多年,我不斷去觀摩人家的婚禮,甚至參與其中,目的都是為了尋找屬於自己的完美婚禮的樣式。不過,我最近才明瞭,原來即使走遍全世界,我都不可能找到。因為最好的婚禮,就是與另一半用愛和心去成就的。

  人生是否就這麼玄妙,我人生的下一個重要的事件,是否會在 2021 年發生?除了上帝之外,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好好活著,運用過去所學到的東西,安守本份、演好各個角色、實現自己的理想、走好要走的路。我會記著父母及長輩們的教晦,尋找我下一個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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